獅子座6
兩年後,我沒有參加父親的葬禮。
30歲那年,我自己的兒子也已經4歲了,葉子的性格變得更加尖酸刻薄,但是無論她表現得怎樣過分,我都沒有萌生過離開她的念頭。做爲一個真正的男人,必須要學會堅強與忍耐,而且我最不願看到的,就是兒子再次經受我曾經歷過的痛苦與折磨。
年終身體檢查前夕,葉子忽然向我提議:“哎,他爸,不如你今年檢查一下腎臟吧。你的腎可是一個在當兩個的工作呀。因爲沒有備份,出了問題可就不太好辦嘍。”
“嗯。”我默默地點點頭。
領取檢查報告的那天,葉子特意陪我一同前往,一路上嗦嗦羅羅地抱怨個不停:“一個年紀輕輕的健康的腎,竟然隨着那個人就這樣葬身黃土了,這可真是莫大的浪費呀!”
“不知道你媽媽爲什麼對那個人始終心存幻想,甚至不惜傷害自己兒子的身體。同樣的事如果發生在我身上,我是絕對不會象她那樣做的。”
“甚至不惜失去你丈夫的生命?”
“哎呀,你不要偷換概念嘛,這根本就是兩碼事。我的意思是我絕對不會爲了自己的私念,再讓別人做出不必要的犧牲。事實不也是如此嗎?你爸爸不是到最後,也沒有回到她身邊嗎?上天註定的姻緣怎麼可能以人力去改變呢。。。”
“如果你能閉上嘴的話,我會感到很高興的。”我臉色陰沉地打斷葉子。
“檢查結果非常令人滿意,各方面指標都達到了健康的標準!”醫生仔細看完我的資料後愉快地說道。
“他的腎,也沒有問題嗎?”葉子多此一舉地追問着。
“左邊的腎臟非常健康,右邊的腎。。。大概是以前移植過來的吧,也工作得十分良好呢!”
“嗬?什麼。。。”我結結巴巴地問道:“您沒有搞錯吧?。。我怎麼會。。。有兩個腎呢?”
“嗬?”醫生也瞪大了眼睛:“你不是叫烈嗎,刑偵處談判課的課長。。。”他連忙又確認了一下手裏的資料:“就是您的檔案啊,我們肯定沒有搞錯。”
媽媽仔細剪掉菊花枝條上多餘的枝葉,恭敬地插在水瓶裏,又在爸爸靈前燃起三柱香,這才緩緩地開口道:
“不錯,當年的確不是你移植腎臟給你父親的,而是正好相反。”
“可是,您爲什麼要隱瞞我呢?”
“是你父親的意思,”媽媽淡淡地說:“他說你對他充滿怨恨,如果說出實情,也許就不會接受這個捐贈了。”
“可是,我自己的另一個腎還是好好的,用不着腎臟移植啊。”
“當時我也這麼說來着,可你爸爸堅持說你還是擁有兩個健全的腎比較好,必竟你的工作強度很大,而且還沒有生過小孩。”
我的腦袋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“嗡嗡”亂響,這麼多年來,我在媽媽和葉子面前,始終擺出一幅無畏的犧牲者的嘴臉,甚至還以恩人的姿態居高臨下地訓斥父親。。。原來我自己,竟然是個恩將仇報自以爲是的小人。。。
30歲那年,我自己的兒子也已經4歲了,葉子的性格變得更加尖酸刻薄,但是無論她表現得怎樣過分,我都沒有萌生過離開她的念頭。做爲一個真正的男人,必須要學會堅強與忍耐,而且我最不願看到的,就是兒子再次經受我曾經歷過的痛苦與折磨。
年終身體檢查前夕,葉子忽然向我提議:“哎,他爸,不如你今年檢查一下腎臟吧。你的腎可是一個在當兩個的工作呀。因爲沒有備份,出了問題可就不太好辦嘍。”
“嗯。”我默默地點點頭。
領取檢查報告的那天,葉子特意陪我一同前往,一路上嗦嗦羅羅地抱怨個不停:“一個年紀輕輕的健康的腎,竟然隨着那個人就這樣葬身黃土了,這可真是莫大的浪費呀!”
“不知道你媽媽爲什麼對那個人始終心存幻想,甚至不惜傷害自己兒子的身體。同樣的事如果發生在我身上,我是絕對不會象她那樣做的。”
“甚至不惜失去你丈夫的生命?”
“哎呀,你不要偷換概念嘛,這根本就是兩碼事。我的意思是我絕對不會爲了自己的私念,再讓別人做出不必要的犧牲。事實不也是如此嗎?你爸爸不是到最後,也沒有回到她身邊嗎?上天註定的姻緣怎麼可能以人力去改變呢。。。”
“如果你能閉上嘴的話,我會感到很高興的。”我臉色陰沉地打斷葉子。
“檢查結果非常令人滿意,各方面指標都達到了健康的標準!”醫生仔細看完我的資料後愉快地說道。
“他的腎,也沒有問題嗎?”葉子多此一舉地追問着。
“左邊的腎臟非常健康,右邊的腎。。。大概是以前移植過來的吧,也工作得十分良好呢!”
“嗬?什麼。。。”我結結巴巴地問道:“您沒有搞錯吧?。。我怎麼會。。。有兩個腎呢?”
“嗬?”醫生也瞪大了眼睛:“你不是叫烈嗎,刑偵處談判課的課長。。。”他連忙又確認了一下手裏的資料:“就是您的檔案啊,我們肯定沒有搞錯。”
媽媽仔細剪掉菊花枝條上多餘的枝葉,恭敬地插在水瓶裏,又在爸爸靈前燃起三柱香,這才緩緩地開口道:
“不錯,當年的確不是你移植腎臟給你父親的,而是正好相反。”
“可是,您爲什麼要隱瞞我呢?”
“是你父親的意思,”媽媽淡淡地說:“他說你對他充滿怨恨,如果說出實情,也許就不會接受這個捐贈了。”
“可是,我自己的另一個腎還是好好的,用不着腎臟移植啊。”
“當時我也這麼說來着,可你爸爸堅持說你還是擁有兩個健全的腎比較好,必竟你的工作強度很大,而且還沒有生過小孩。”
我的腦袋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“嗡嗡”亂響,這麼多年來,我在媽媽和葉子面前,始終擺出一幅無畏的犧牲者的嘴臉,甚至還以恩人的姿態居高臨下地訓斥父親。。。原來我自己,竟然是個恩將仇報自以爲是的小人。。。